三十年 — 弹指一挥间
已经记不清三十年前的那个夏天是否和现在的夏天一样热的让人诅咒,但记得那时我们很年轻,年轻的连热都不怕。
因为毕业了,不用再上学了,不用再读那根本就“没有用”的书了,不用再做那让人头疼的作业了,不用再听老师的“谆谆”说教了,不用再受学校纪律的约束了。我们把本就不怎么丰富的书包远远地抛到教室的窗外,疯子般地奔向清澈诱人的江边,迫不及待地脱了衣服投身于清凉的江水。瞬间蛙泳、仰泳、潜泳、自由泳、狗刨式便肆无忌惮地展示在不太宽阔的江面上,广阔无垠的蓝天下。
尽情地享受江水的惬意后,我们便衣冠不整地“疯狂”在当地的街上,彼此叫着“雅号”,肆意宣泄着自己的心情。开心啊。开心过后,我们相互告别,回家整理行装,待次日奔向“广阔天地”,享受“接受再教育”的荣耀,以争取早日实现“大有作为”的远大抱负。
然而,当我们还没来得及体验“接受再教育”之成功,祖国却一改过去那种知识越多越发动之理论,提出了祖国人才“青黄不接”之观点。于是乎,国家恢复了“高考”,恢复了通过考试录取学生的大学招生形式,我们又一次为自己有了参加高考的机会,有了进入梦寐以求的大学校园学习的可能而雀跃欢呼。一阵奔走相告后,大家又聚在了一起,又有了一次酗酒庆祝的机会,于是我们又喝的烂醉如泥。
酒醒后,我们才发现,大学校门是开了,然而进入这扇门,得凭本事,而我们当初偏偏没有把这种本事学好,我们又为此大发牢骚,怎么一向被公认的无用之读书,突然就变的如此有用了呢?于是我们又大呼上当,怎么当初就那么傻乎乎的跟着那些“大人”门大呼“造反有理”,坚信“读书无用”、“零分光荣”、“不学A、B、C照样干革命”了呢?
自从这次酒醒后,我们不再酗酒,不再上街“胡作非为”,不再期盼“接受再教育”后的“大有作为”,我们恨不得去教室窗外找回自己的书包,尽管那书包里本来就没有几本书。当然,我们腹中更没有多少“书”,至此更是所剩无几了。然而这已经是冬天了,冷啊!
为了不“扎根农村一辈子”我们常常是只要不因为“农业学大寨”累趴下,就会“挑灯夜战”到明天,就这样,我们“明日复明日”到开考,四十一个同学中,有三个人硬是挤进了大学或者中专的大而挤的门,我是其中的一个.因为受父母亲的影响,我又极不理智地选择了为人师这个职业。
后来,我们的同学中几乎没有一个人真正“扎根农村一辈子”而大有作为,他们也陆续回到了“城”里并荣幸地当上了“国家的主人”,后来又因为企业的“发展”成了多余的人。
弹指一挥间,三十年过去了,我们又相聚在一起,又喝酒、“胡闹”,还发牢骚。没想到的是我们当中,竟然有人对此已不再象当年那样“乐此不疲”,甚至对此有些不屑一顾了,后来我发现我们当中有些人头发已白了。
我明白了,是因为我们已经老了。三十年了还不该老吗?
我们期盼着下次的聚会,并希望下次相聚时,还能够和这次一样到的整齐… …